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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ly, 2011

《國史大綱》第一講導讀

所謂“通史”必自太史公說起。 趙翼能夠注意到史公在孔子春秋時期後五百年,身遭腐刑隱忍苟活,前後二十年修史記。中國始有“結構嚴密的通史概念”。趙翼比對漢書史記異同,顯示出古人對文化遺產的【細心與敬重】。這是想讀通史的學者所必須有的態度。亦即錢先生所說的溫情與敬意。(我們理會到今天被豢養的許多歷史學家,在精神上受過腐刑的很多,因此不敢以正直的筆法寫歷史。讀【史記】者,不可不注意。) 司馬遷的重要,在他突破了春秋記事,尚書記言,割裂歷史的傳統形式。他能生動地描述故事,明快地分析事理。這是寫通史必須具備的條件。至於如何刪削精選,卻是讀歷史者的最大任務。要讀什麽,什麽暫時可以不讀,在學通史前,需有一番準備與考慮。中國歷史重人物,重成敗功過,史學家重如何“分期”等問題,固然重要,但我們都可以暫時不管。 我想與諸君談的是:1,概念;2,概念與思想的變遷;3,這個變遷過程對今天中國實況的關聯性。 半神半人的神農(炎帝)與黃帝(軒轅)代表的是不是超越“人”的概念符號?爲什麽炎與黃的字根都是火?爲什麽黃的顏色代表“中”的概念兼代表土的顏色。司馬遷【史記】從黃帝寫起,說他“生而神靈,弱而能言”,明顯地刪去了神話部份。但在注解中我們卻讀到:他的母親名附寶,在祁野看見“大電繞北斗樞星,感而懷孕,二十四月而生黃帝於壽丘。以土德王,故曰黃帝。”【索隱】又說黃帝“生於壽丘,長於姬水,因以為姓”。太史公說黃帝在涿鹿擒殺蚩尤後,諸侯就擁戴黃帝取代了神農氏炎帝。太史公同樣地略去了:“神農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游華陽,有神龍首,感生炎帝。人身牛首,長於姜水。以火德王,故號炎帝。” 太史公所以刪去神話,表示他有分開故事與神話的動機。 從孔子到史公,明顯看見“理性主義”在發展。更重要的是其他學者並不同意他大刀闊斧的刪。於是又花九牛二虎之力,從新注進去。讀中國書的人,要知道“注”是書的“極重要部份”。只這炎黃二帝的注。非但點名神農“牛首人身”的職業特點。還說明蚩尤會造兵器,所以“天遣玄女下授黃帝兵信神符,制服蚩尤。”這一類的注,似乎告訴我們,中國文化起源的描述,頗似武俠小說內容。但是這些內容裏面,卻蘊藏著豐富的人類學訊息。祖宗留下了完整文獻記錄,待我們分析領會。 爲什麽聖人聖王生長的山與水的名字,同時是他們的“姓氏”?是水跟人姓“姬”或姓“姜”呢?還是人跟水而得姓。水的名稱,需要女字旁嗎?也是大家可以玩味討論的好題材。依水而生,代表水對人的貢獻。人相對地定居後,才會有“長”在什麽地方的說法。人所定居之地,什麽時候會產生“神靈”的地主,變成保護居住氏族的地方神?今天人類學家說:人定居不常搬家的原因是因為人養的豬不愛旅行,倒不是因為莊稼常常要耕耘。古代農耕,主要是撒種後等收割。倒讓我們很為家這個字感覺驕傲。但是定居後對土地城池所產生的“地緣”觀念,更值得我們注意。人與土地的關係,在今天,仍然是一個牽動我們心靈的課題。不知華山夏水何在,只知縈繞肺腑的情懷,是歷史所留下來的影跡。 今天歷史系學生已經不知道宋國曾稱為“大辰之虛”;鄭稱“祝融之虛”;魯為“少皞之虛”;陳為“太皞之虛”;衛稱“顓頊之虛”。這種土地神或城市神明的名稱,漸被理解為歷史人物的名字,是不是更進一步世俗化的痕跡。爲什麽宗教思想與崇拜儀式在中國文化發展的早期,迅速淡化。意味著什麽? 中國人重理性嗎?中國為人類的慾望貪婪而謀殺了諸天神佛的故事嗎?  (謹向諸君子請教。以上文字亦請大家隨意修改,或增插注語。)                 (待續)  惠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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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史大綱》第一講:預習內容

《國史大綱》第一講:預習內容 談歷史當然只能從書本開始。在書架上找到國史大綱,趙翼的【廿二史劄記】,與呂思勉【中國通史】的上冊三本書。趙翼書前面三卷所提出的條目可以作為討論中國史的一個“選題研究”。他關心些什麽事?然後再看爲什麽呂思勉把文化史講義當做【通史】的上冊。(以下想聽別人對此三書的簡單評論。) 對話體的討論好處在問答。且與諸君相約,參加此書院者,以回答講者的問題為參預的記錄。而講者以回答的記錄為【講授】的真正內容。此即天下書院的第一院規:以天下士人為師。此非子【述而不作】,佛【諸法無我】的深意嗎? 陸惠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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