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rchive for March 6, 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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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象牙塔里给一个阔别多年的初中同学写信, 感受很不一样。笔尖上流淌的不是若干行文字, 而是川流往返在记忆云彩中的几屡痕迹。一切似乎是隔空的虚幻, 也像是眼前浮动的时光。往日的美好毕竟总是依旧, 拿什么都换不来。那时候, 两人一起躺在草地上, 在星斗布满的天空下面, 只要我用指尖轻轻一划, 就觉得可以揭下这无垠天体的夜色图案, 但我却没有出手, 让我们一起消受着这静静的宏伟场面。。。俱往矣, 那一片星空现在是否还在? 那块绿草地能否依然承受得了两颗天真无邪的童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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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让人彻底厌恶任何一部世界名著的方式就是把它作为教科书里的范文的话,编英语教材的老师们的确做到了。什么好文章一旦被逼迫为精读课里的必修内容,加上一个不给力的老师,便很容易成为让学生们劳其心智的刑具。比如浪漫主义诗人雪莱的《西风颂》怎么能像科普文章一样被教条地理性分析呢?当然,脑筋活跃的英语专业的学生们总是有办法来对付难以那些忍受的教棍们,譬如我们有时故意用 “gooder” 而不是 “better” 来做比较词,气的某某老师直跺脚。然而,相对其它专业的同胞们,许多明眼人认为我们学外语的还是幸运儿:远离商学院的铜钱味道,缺少理工生木呐级别的勤奋,不佩戴艺术院校的夸张浓妆,也没有法学院过分的谨小慎微,有的是几分洋气,开明的世界观,内外兼修,不仅在西餐桌上善于挥舞刀叉,在舞池里潇洒驰骋,而且还懂得给女士们开门。。。如果你是一个男生,在外语专业里,你就是一个“少数民族”,可以领教到师姐师妹们的种种关照(至少不缺零食吃)。除了出国后突然发现外语不再是一个养身持家的本领,必须重新读书学习一门手艺之外,夫复何求?俄国作家普希金认为:“有两种模糊:一种源于思想感情的贫乏,只能用语言来替代思想感情;另一种源于语言的贫乏,语言不足于表达思想感情。” 掌握一门外语何止于通晓异国风情, 也是丰富融合多元思想文化的途径。意大利《神曲》作者但丁很形象地比喻道:“语言作为工具,对于我们之重要,正如骏马对骑士的重要。最好的骏马适合于最好的骑士,最好的语言适合于最好的思想。”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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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 海外留学生涯都有什么巨大收获的话? 每个人的答案可能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基本共识: 除了拿了若干张文凭之外, 大家都抖胆敢号称会做饭了。其它烹调手艺高低无法客观恒定, 但煮方便面和鸡蛋炒西红柿的功夫都是过硬的。诚然, 有瞎对付填饱肚子就行的人, 也不乏对饭菜毫不含糊的饮食家。记得在哈佛读书时候, 有一位老兄上课总迟到, 借口种种, 但我们几个知情者心里明镜似的: 他得等炖的排骨汤换水后才能出门。他的莲藕排骨汤已经在一定范围之内小有名气了, 每周必做, 无法自拔。一旦他进教室晚了, 下课后去他宿舍肯定有吊人胃口的美食。俗话说: 民以食为先。这位已经吃出双层下巴的哥们是虔诚地做到了。如果说留学生中最大的遗憾, 那恐怕莫过于许多人若干年后依然对西方文化和价值传统存有隔膜, 继续一个海外华人社区生活。入乡随俗可不是一桩简单的事儿。如果不从小生活在西方主流社会里, 不在西方人家里生活, 很多文化上的细节是很难体验或体察到的。那些跨族裔通婚的同学们应该对此深有感触。语言大师林語堂指出 : “在人的一生,有些細微之事,本身毫無意義可言,卻具有極大的重要性。事過境遷之後,回顧其因果關係,卻發現其影響之大,殊可驚人。” 斯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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